笔者在《真正能动摇西方根基、瓦解西方体系的,从来不是远方的对手,而是西方社会自己》一文中提及:“西方文明从未像今天这样,面临来自内部的如此深刻的否定。保守派与部分民众认为,这种激进进步主义否定了启蒙运动以来的核心遗产—个人主义、meritocracy(任人唯贤)、世俗理性与犹太—基督教伦理。” 从早年倡导宽容的“文化多元主义”,到如今激进的“进步主义”与“觉醒文化(Woke Culture)”,正从根基上动摇西方自身的传统认同与文明连续性。
西方现代思想的诞生,以法国大革命为标志性分界点。这场革命带来的不仅是政权更迭,更是一整套观念的重塑,它催生了三大现代思潮:主张继续革命的社会主义、主张“自由、平等、博爱”的自由主义,和主张温和变革、反思法国大革命弊端的保守主义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思想趋向于分支演化,并且越是极端的思想,演化出的分支就越多。19世纪就是一个“主义”大爆发的时代:民族主义、浪漫主义、功利主义、共产主义、社会达尔文主义……各种主义层出不穷,在不同维度上进一步瓦解着欧洲传统社会。
20世纪初,科技高速发展、在工业革命不断深化的大背景下,那些愈演愈烈的激进思潮,犹如蓄势待发的火山,准备将“昨日的世界”撕成碎片。而第一次世界大战与第二次世界大战接连爆发,彻底击碎了人类对理性与文明的盲目信任,让西方进一步转向对自身传统的否定、怀疑、批判与解构。在这个历史大背景下,到了20世纪20年代,西马转向文化批判,开启文化与意识形态批判路向。葛兰西提出文化霸权理论,奠定文马核心框架。1964年伯明翰大学当代文化研究中心(CCCS)成立,标志文马主义制度化。
20世纪80年以后,西方思想进入更加开放也更加破碎的阶段,身份政治、文化相对主义、后现代思潮不断消解传统权威、共同价值与历史共识,最终演变为当代社会常见的观念对立,并导致西方文明的“碎片化”,实现了文马对西方文明的“釜底抽薪式”的一击。
那么,文马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呢?
首先,文马将斗争理论,从经济领域转移到文化、语言、价值观与社会结构中。它不再强调“无产阶级vs资产阶级”,而是强调“压迫者vs被压迫者”,并不断在社会中制造新的“对立阶层”。
传统马克思主义关注的是资本vs劳动、经济结构、生产资料所有制,而文马关注的是男性vs女性、白人vs有色人种、异性恋vs性少数、本土文化vs他者文化、传统家庭vs解构家庭。但核心并未改变,仍然是斗争、敌我、压迫,只是战场从工厂转移到了语言、教育、媒体、法律、影视、校园、企业培训室。
他们的核心判断是,西方工人没有像马克思预言那样革命,是因为被“资产阶级文化”麻醉了,于是得出结论:必须摧毁、瓦解、重构西方文化本身,包括宗教、家庭、传统道德、民族认同、精英标准、常识本身。
他们相信一句话:谁控制了语言,谁就控制了思想。于是出现“非法移民”称为“无证移民”;“性别”从生物事实转为自我认同;“暴力犯罪”等于“结构性问题”;“失败”是由于“系统歧视导致”。
语言被用来遮蔽现实,而非描述现实。
其次,文马的社会模型是,世界永远是压迫性的、成功必然源于特权、失败必然源于歧视。因此个人责任被抹除、奋斗精神被羞辱、自律被视为“内化压迫”、受害身份变成政治资本。在教育、就业、艺术、学术领域,不再问“你做得好不好”,而是问“你属于哪一类人”。结果是能力让位于身份、水平让位于政治正确、平庸获得制度性保护。
文马不解决矛盾,它依赖矛盾生存。它必须不断制造新的对立、新的仇恨、新的“问题群体”,结果是种族关系倒退、性别对立加剧、社会信任崩塌,社会被拆解成彼此仇视的身份碎片。
在文马主导下,“程序正义”不重要,“动机正确”更重要,“我感到被冒犯”胜过证据,于是出现舆论审判,取消文化,逆向歧视合法化,法律让位于情绪,正义让位于声量。大学中教育不再追求真理,而是“立场正确”,不同意见被视为“暴力”。学生学到的不是如何思考,而是该恨谁、该站哪边、该闭谁的嘴。
再次,文马最致命的一点是,它把西方历史描述为“原罪史”,殖民、性别、种族成为永久羞辱,自由、法治、科学被相对化,而对伊斯兰专制、非洲部族压迫、东方极权、却保持文化宽容甚至纵容。
这是单向自残式意识形态。
当西方人被教育成不敢维护自身文明,不敢区分是非,不敢行使权力,那么结果就是,最不宽容的力量,反而获得最大空间。
历史已经反复证明,否定自身价值的文明,最终只能被更残酷的文明接管。
文马不是为了公平,而是为了持续斗争;不是为了多元,而是为了思想垄断;不是为了弱者,而是制造更多弱者以证明自身存在。
至此,文马完成了对西方文明的“釜底抽薪式”的一击,整个西方社会基本沦陷,除了出了个川普的美国还在拼力挽回。
益通网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